当我们看电影时,我们在看什么

时间:2019-06-04 07:00:01 来源:环球网 当前位置:轩轩家居 > 疾病 > 手机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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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帖标题:2018,我这样看电影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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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,豆瓣电影终于开放了2018年的书影音报告

很多人纷纷在豆瓣、朋友圈和大家分享今年的新纪录。

这一年,你又在豆瓣标记了几部电影、几本书呢?

或者忙于工作、学习的你,虽然热爱,却没有多少时间用来看电影?


时间君认为,看电影的质量并不取决于看了多少,而是取决于你收获了多少。

这一年,有没有令你印象深刻的电影,或者让你记忆犹新、反复回味的镜头或者台词。把你的体验和感受写下来,留住这一年电影为你带来的美好。


就像豆友@喂饭一样

他说:

比起列一个长长的观影清单,更想梳理梳理这一年来我对电影的认识发生了哪些改变。


今天,我们来看看他是怎么总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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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看了一年电影。


本来不想对此作总结的,一件花精力的麻烦事。但想想还是打开手机记事本去写了,一方面觉得有必要强迫自己在收尾的时候做点“总结性思考”,和平常自己看完每部电影必写短评,没啥想说的也好歹挤出点屁话,是一个道理;另一方面也觉得,几年之后再回看当年我对电影的看法(反而不是当时看了哪些或者什么导演的电影),会更有意思一些。


因此以下的每句话前面,烦请友邻们在脑中自动插入“个人认为”。我是目前观影阶段的一只井底之蛙,对电影的、特别是对看电影的认知受限于井口的直径大小,它不可能是一个稳态,很可能会改变。嗯,说实话我也期待它的变化。



01  电影是现实生活的镜子


过去两年形成的,对电影的一个重要认识是,电影是现实生活的镜子。


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观众处在“照镜子”的位置上。当我们看向银幕,我们实际在看向一个在二维空间上拓扑成的,虚幻的三维空间。


电影是现实生活的镜子


而之后再回想起这句话,觉得这个说法的最重要前提在于,只有拿现实世界作为参照,电影才有被观看的意义。不将现实世界与光影世界进行联系,我们不可能感受到《小孩子》里建构的平行世界是多么的滑稽和怪异;不将两者做对比,我们也就无从感知《霓虹恶魔》具有何种程度的超越性。现实世界的影子,在我们的观影开始的时刻会平移到光影世界里,然后再随着电影发生变化或重组。



年度电影:布鲁诺·杜蒙《小孩子》。现实世界的基因转录后发生基因突变




年度电影:NWR《霓虹恶魔》。一群靠光能充电的AI模特




大一到大三我几乎是本能地想看电影。而到了18年,从“电影是镜子”的结论出发,我又延展到,常常会有意无意地思考自己为什么要看。

这里的“为什么要看”,有双重意思。一个是“为什么看电影”,看的对象是电影,即我们在电影里能看到哪些内容;另一重意思在于为什么要“看”,这是一个动作。




电影为我们构建一重超验空间,这是电影的优越性,也是看电影的原因之一。





年度电影:安德烈·塔可夫斯基《牺牲》。应该是今年最震撼的观影经历了,家宅在面前熊熊燃烧是我能想到的,最超验的场景。



往年的我会绝对地关心自己从电影里看到了什么,又了解到哪些知识,并总假想着自己这么爱看电影,现实经验一定很丰富。谁知自己确实是看了不少像《私恋失调》那样不错的爱情电影,可还是谈不好恋爱;看了这么多英语片,然而此举对我的六级听力一点帮助也没有。

事实是,从电影里获得现实生活的直接经验比我们想象中困难。除了“观看”这一点,这个动作。



02 “观看”之道

年度电影:莫里斯·皮亚拉《梵高》。观看的伟大,视距的伟大。



这可能就是我今年突然痴迷于纪录片的原因吧,因为几乎所有的纪录片都是强调“看”的,动作性地看。

最初感受到纪录片“看”的魅力与能量的作品,是怀斯曼的《动物园》。其实在后来等我有更多的纪录片阅片经验之后,会发现怀斯曼作品一度缺乏清晰的立场和观点。但作为一位有天赋又受到严格训练的观察者,他有着这样的敏锐度与洞察力——在观察的过程中设问,用最简洁的修辞探讨本质问题。哪怕这种观察并未带来明确的结论——也正是因为没有所谓结论,怀斯曼电影中,“看”的动作成为主体。





年度电影:弗雷德里克·怀斯曼《动物园》。带着解剖的眼光去看。



一些纪录片强调“观看”的动作本身,另一些纪录片则通过强调“观看”来与观看者达成双向交流——它们的目的是让观众先学习观看,再把观看当做语言工具与观众对话。



年度电影:尼古拉·菲利伯特《聋哑世界》。哑剧的伟大。



手语和电影一样,都是视觉化的语言,通过“观看“产生联系的语言。当两位聋哑人相互交流,一位在用动作“说话”,一位在“观看”。正常人交流之间的由“说”至“听”变成了电影化的由“动作”到“视觉”(哑剧也是同理)菲利伯特巧妙地从这点切入,让观者通过观看,无障碍地理解聋哑人的语言。直至进入他们的内心世界。


这是我18年看过的最好的两部,描述动作性地“观看”的纪录片,也是能刷新我认知顶点的两部。


伴随着纪录片观影量的增多,回头看故事片的时候,也能从中看到纪录片里十分突出的、擅长观看与捕捉的优良特质。





年度电影:园子温《地狱为何恶劣》



年中看园子温《地狱为何恶劣》的时候,推导出一个结论,那就是或许最好的那类电影,都是某种程度上的“纪录片”。园子温在片中,为观众营造出高明的“纪录片幻觉”:一名导演接手拍一部黑帮动作电影,但由于各方角力,结果走向已完全超越他的控制;男主角要做的,就是用摄影机把光影世界中自发进行的事件和时刻,用摄影机拍下来。



可以想象,在一个与现实世界一样独立、完满、自洽的光影世界里,导演用摄影机调整视点地去“纪录”它,用摄影机“书写”它。看这样的电影,往往最接近真实体验。



年度电影:约翰·卡萨维茨《首演之夜》。演员无意识地摧毁再重建电影,导演变为某种纪录者



纪录片和故事片并没有本质区别。优秀的纪录片往往具有强“电影性”,大部分是先纪录后建构的(纪录真实——用剪辑等建构);优秀的故事片往往具有强“纪录性”,大部分是先建构后纪录的(建构一个镜中世界——纪录真实——用剪辑等重构)。


好的影像幻觉是“电影性”与“纪录性”化合形成的晶体。



优秀的电影除了其内在有着丰富且关系合适的纪录与建构,也往往能教给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,教我们怎么去“看”。


一种方式是视点性的,摄影机书写影像的逻辑成为一种“角色模拟”甚至“扮演”。此时摄影机不再做一个旁观者,相较之下它有了另一重截然不同的人格;它的物理运动是参与的、是心理的甚至是有精神的。



年度电影:泰伦斯·马力克《通往仙境》。人神相生的视角。




年度电影:河濑直美《沙罗双树》。死前会想看这样的电影,带着对现世的留恋,做好亡魂升天的准备。



而另一种电影,则告诉了我们观看的方式还有另外一种可能。奥利维拉的杰作《亚伯拉罕山谷》为我们更电影地看文学,同时更文学地看电影提供了一个美妙的入口。导演将多种艺术形式各取所长、有机地嵌合完美,其作品已达到纯艺术化的稳态。似乎它就是一个纯粹而优美的艺术肌体,只是恰好从电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。



年度电影:曼努埃尔·德·奥利维拉《亚伯拉罕山谷》。它是电影、是文学、是绘画也是音乐。

03 电影符号学


也由此顺便阐述一个连带问题。记得去年我对电影符号学还有一点迷恋,短评里时常写到“XXX指代了XXX”“导演通过这个符号实际上在说XXX”,直至现在已将这种认知方式差不多抛掉。


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从符号学的角度看电影?因为符号更像是被事先约定好的条例,而非“对现实为人们提供的感知整体的摹写”,它只有套用到电影内部表义系统中才有被认识的价值。它不能为我们看待世界提供新的方式。


这也是我今年越来越不愿意看某些解谜游戏般的阐释性影评,甚至不那么爱听波米在《反派影评》里叨逼叨的深层原因。


电影不可能是导演绝对私人的产物,除非除导演一人之外无人看过。因为当我们开始看某部电影,电影也就相应地交付给观众“被观看”的权利。导演给演员面部特写,也就是给予观众近距离审视人的面孔的权利。



用这么大的尺幅观看一张脸,是电影给我们的独特权利

我偶尔会想,假设在这个星球的存在名单里,电影的名字被突然抹掉,或者我因各种各样的外部原因再也看不到电影了该怎么办。偶尔会突然担心,电影赋予自己的这种具有超越性的观看权利被剥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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